半夜我被惊醒了,因为她妈妈恶梦之后一直在嘴里喃喃的哭喊。白日里那个温柔的女人此时变得脆弱敏感,甚至粗暴。她在屋子里乱扔东西,但屋子里并无硬物,所以她只有拿被子和枕头发泄。她头发凌乱的坐在角落里,犀利的尖叫之后变成嘤嘤的哭泣。
“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,你要相信我,越城,我真的没有……不要赶我走,不要啊……不要!”我上前劝阻,拉着她的手,她突然眼神凶狠起来,狠狠的咬了我的手,嘴上还恶狠狠的说。
“萧越城,你要我走,可以,我要带走孩子,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们。哈哈哈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孩子,我的孩子,关儿,然儿,你们在哪里?在哪里?”绝望的呼喊让人快要窒息了。
任凭我怎么叫她,她依旧情绪十分激动,无奈之下,我正欲去找木枝,他已经站在门口了,手里拿着一杯水和药。径直走到他妈妈面前无比轻柔的拉起他妈妈的手,似是自言自语的说:“妈,我是关儿,我在这里。来妈,喝点水,去睡觉吧!”只见他妈妈居然十分顺从的吃了药就上床睡觉了。他在屋子里忙来忙去,而卧什么也坐不了,呆站在原地,又一次的觉得自己的一无是处。
待他忙完之后,拉起我的手,除了房门。
凌晨两点。
我和他。
在客厅里。
静默!
静默!
我不记得过了多久,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我,那样的眼神充满了悲伤,泪水充盈,让人想要去触碰却又害怕触碰,因为那脸上定格的平静一旦被打破,泪水便会肆无忌惮起来。
“悦君,其实……我……其实我真的好害怕。”我从来没有想到那个阳光的少年会有那样的悲伤时刻,现在想起他那晚的他,心依旧隐隐作痛。
……
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安慰他,那样的时刻语言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我轻轻的走到他面前,拥抱了他。G城的夜间还是很热,头顶的风扇依旧呼呼的转着,而我在听见看见木枝的眼泪,走向他的那瞬间已经决定无论未来的路是怎样的,我都要坚定不移的陪他走下去。
他在我的怀里哭泣,放声大哭。他不想我诉说他的悲伤,他的无奈,他的痛苦。
“悦君,为什么会这样,为什么我的爸爸要赶走我的妈妈,为什么不要我?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妈妈会是这样子的?”我什么也没有说,什么也没有做,我什么也做不了,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!
最后,他哭得眼睛通红,眼泪都流干了,开始平静的给我讲他妈妈的故事!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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